感覺自己被視姦了

安倉 橫雛 丸毛 BJ News無牆 竹馬
不寫文 不是畫手 歡迎同好GD
這裡是我花癡的地方
姐愛的就是冷cp

【仓安】夏の終わり

非常非常對味的文。
夏天
酒吧

蛍の森:

https://shimo.im/docs/d3029ff97bc748db/


看看会不会挂,挂了再说吧



慢食堂:

钟小丫:

粉嫩桃桃。
夏天快结束了~
这个夏天尤其喜欢粉色,做了各种粉色的饮品~

「做法:桃子切丁加糖,加半个柠檬汁煮成桃子果酱,密封储存。舀2勺果酱放在杯底,倒入苏打水即可~」
「也可以用桃子丁冻成冰块噢~炒鸡粉嫩可爱~」

——
谢谢上次“深夜食堂”活动的餐具套装~杯子很漂亮
终于有时间拍个买家秀~😛

@慢食堂 

天啊QAQQQQQ 太可愛

Tui。:

是傻fufu童话系列(。

【横雏/雏横】得偿所愿

山椒咸鱼_:

请注意避雷:


·互攻,这是一个被上之后反上的故事


·只有前戏,其他拉灯


·ooc、平行世界(当下垂眼直男兄弟其中一个还不算直的时候)


·别问一个画画的为什么要写文,他只是饿了


·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




“失算了…..”


从一个不情不愿的回笼觉醒来的横山,在酒店的大床上捂着脸喃喃道。


 


 


昨天是live结束之后例行的庆功会,除了门把还有一众的staff。大概是Live过后的余热还没有退却,大家都显得有点亢奋。涉谷被起哄推上台再唱了几首歌,其余在台下各玩各的,横山被大仓和锦户灌了不少的酒,脸颊泛着红。迷糊中,他看见村上正坐在他的对面,晃着脑袋跟着台上的涉谷唱歌。


 


横山和村上正在交往。到底是如何在一起的便不再赘述,距他们终于确定关系已经有了半年,一切看似没什么变化,毕竟持续了二十年的相处方式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因为这点,他俩不少被其他门把拿来当梗打趣;但一切看上去又有点不一样,缠绕在两人之间紧绷多年的弦悄悄的松了,夹杂着若有若无的肢体接触,像是久酿的红酒,散发着令人沉醉的香甜。


 


横山瞥了眼村上跟前还剩一大半的啤酒,瘪了瘪嘴。正值事业上升期,门把都陆陆续续的接到不少的工作,村上作为团里头号大忙人,工作一个接一个,有时候团番拍摄完毕后大家想出去一起吃个饭都总是约不到他。为了适应这种高强度的工作,村上把烟戒了之后酒也变得少喝了。


真是辛苦他了,横山暗暗地想,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有些可惜——想起很久以前为村上办的生日会,村上高兴地喝了很多酒,过后还抱着横山不撒手,脑袋埋在横山地颈窝轻轻地蹭,痒痒的。显然这种过分亲密地肢体接触让横山感到别扭,当时的他便飞快地找了个借口逃到了一边,但是那双酒后湿漉漉地眼睛和喷在脸颊旁热热地气息他至今还记得。以后应该很难再看到了吧,想到这里,横山莫名觉得有点不爽,猛地灌了自己两口啤酒。


 


热闹总要归于平静,在横山的撒娇下续了几次摊之后,门把们便陆陆续续撑不住找借口回去了,临走前,还算是清醒的安田扶着从厕所里解救出来的大仓指了指还在继续喝的横山对村上说:“信酱,裕亲就拜托你了。”


 


真是麻烦啊,村上揉了揉眉心,坐到了横山身旁轻轻地握了握他的手。


 


“yoko,该走了”


 


“…….…嗯。”酒后的横山变得比平时更加的容易放空了,在村上握着他的手一分钟过后,他才像是接收到了讯息,点了点头,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唉,村山默默的叹了口气,伸手扶着横山的肩膀,慢慢的走了出店。


 


夜已深街上不见几个人影。续摊的店离落脚的地方并不远,村上给两个人分别围上厚厚的围巾遮挡着面,便和横山慢悠悠的走回酒店。


其实这种情况叫的士应该会比较省事吧,村上再次叹了一口气。确定关系后,横山仍然会对亲密的肢体接触感到抗拒和害羞,村上本性也不爱黏糊人,因此除了在最开始表白时喝醉后的横山颇有奋不顾身意味的一个吻后,两个人的距离又像是回到了原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精的原因,横山意外的没有挣开村上放在他肩膀上的手。


偶尔这样好像也不错,村上在心里暗暗的想。


 


回到酒店后,村上便径直地走向横山的房间,横山被一路的冷风吹着多少也醒了点酒,躲开了村上的搀扶打开了房门。村上看着自顾自开始收拾的横山,这是一张岁月并没有留下多少痕迹的面,皮肤被深色的毛衣衬得更加的白皙,因为喝了酒,红在肌肤上蔓延开来,显得格外的诱人,村上不禁看得有些愣神。


 


“我要洗澡了。”横山靠在了浴室的门口用眼神询问站在门口的村上接下来的打算。


 


现在倒是可以和我对视了,村上漫无边际的想。


 


“嗯,那我先回去了。”嘴上这样说着,但身体却不听控制的走到了横山的身前,在额头上印上了一个吻。


 


搞什么啊,横山被这像是对待小孩子的举动激得有点生气,双手抓着村上的肩膀将他拉到自己的跟前对准他的嘴唇便亲了上去。


 


空气在亲吻中升温,村上的手扶住了横山的腰,横山的手则伸进了村上的衬衫里。在漫长的接吻过后,双方终于得到了片刻的喘息。回神发现两人已经退到床边,村上看着横山渐渐染上情欲的双眼,挑了挑眉,说道,


 


“谁来?”


 


废话,正在横山准备继续吻上去时,村上好死不死加了句。


 


“我无所谓的。”


 


横山因为酒精作用而变得迟钝的别扭神经在这一刻终于上线了,他放开了村上,眼睛却直直的盯这村上衬衫上还没解开的扣子,嘴里开始碎碎念,村上侧着耳朵隐约能听见几句,


 


“我才不需要你让。”明明是抱怨,语调却透着一丝甜腻。


 


正当横山准备继续进行思想斗争的时候,一双手猛地将他推到了床上,然后是一个长到令人窒息的吻。


 


在失去理智之前,横山听到了村上的声音,


 


 


 


 


“你这样纠结下去,天都要亮了。”


 


 


 


 


 


从床上起来的横山恨不得把昨天不争气的自己和村上通通揍一顿。


虽然他们两个都不是处男,但是和男的毕竟都是第一次,过程不算痛苦但也绝对算不上舒服。


 


“让我来我绝对能做的更好。”


横山一如既往的在一些奇怪的地方较上了劲。


 


 


 


————


又是一个live结束后的庆功宴。


气氛就和上次一样热烈,啤酒瓶杂乱的堆放在桌面上,昏暗的光线配合着头顶不断旋转的disco球,使人更加的兴奋。不过,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劝酒的人这次换了个目标,从横山变成了村上,村上推脱不掉,喝了不少,从脸颊到脖子都变得通红,咧开嘴笑得很开心。


 


好机会。


 


横山趁着喝酒的缝隙瞄了一眼对面的村上。当然,他也喝了不少,毕竟他还没有修炼到除开酒精也可以毫无顾忌的贴近村上的地步。


 


酒过三巡,在众人提出续摊的建议时,村上饶命似的着摆了摆手,称自己明天一大早有工作。帮付了酒水钱后,向众人告别。


 


还没有喝尽兴的大仓摆了摆手,转头道,


 


“裕亲去吗?……yoko?.....……Yokoyama kun?”


 


 


 


村上前脚一走,横山后脚就跟了出去。


夜间冷冷的风打在面上将横山从晕乎的状态中拯救了出来,横山呼吸着新鲜冰冷的空气,往四周张望。


 


“这边”


 


道路的左边传来了村上的声音。


 


横山猛地转头,发现村上正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看到他跟上后,收回视线继续向前走。


 


横山忽然讨厌起了村上的眼睛,因为这双眼睛似乎总能把自己看透。但这只是一刹那的退缩,横山定了定神,与村上并肩走在了回酒店的路上。


 


在村上打开房门的瞬间,他便被一股力猛地推进的房间,压在了墙上。


 


碰的一声,门因为惯力关上了,房间重新变得昏暗,城市夜景的点点灯光透过拉上窗帘的缝隙照在了两人的脸上。


 


两人就这样就着壁咚的姿势维持了一分多钟。


 


村上弯了弯嘴唇,刚准备说着什么打破这个僵硬的局面,下一秒便被横山封住了嘴唇。


 


亲吻持续了很久。在村上差点喘不过气的时候,横山放开了他。


 


“别说话。”


 


真是强硬得令人不爽得语气,但村上难得的闭上嘴承受着横山得亲吻。


 


恋人的喘息是最好的催情剂,两人不再满足于亲吻,手开始在对方的身体上进行探索,当他们摸索到床上打开床头灯时,两人都已不着寸缕。


 


横山有意的对着身下的人施加一个又一个的吻,似乎是为了将他们共度的上一个晚上的吻一个个的还给村上。


 


片刻的喘息,短暂的缺氧让横山敏感的神经变得有点迟钝,他终于敢看向村上的眼睛。


 


真好看,湿漉漉的眼睛不禁让横山的意识飘远。


 


还没来得及感慨,头就被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


 


“别分神啊。”


 


村上弯着眼笑着道。


 


 


 


 


 


 


 


 


这次,横山终于得偿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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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最后:






今天早上起来脑子里忽然浮现出来的,画又画不出来,但是放着不管我又静不下心来,只好把它写出来了,如果辣到了各位的眼睛........真的非常抱歉。


唉说着这对无差不吃肉今天就打脸啪啪啪


不过能想象到前戏估计就是现在的我的极限了.....再多就真的不行了....




有没有吃互攻的小伙伴啊,和我一起玩耍吧呜呜呜呜(跪


 



【横雏】回南天

思春期レンジャー:

◎简单粗暴,毫无情节可言


◎就是肉,just肉,ただ肉


◎第一次写文,请多担待(紧张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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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之中最恼人的时节非回南天莫属。


        


        


       脏兮兮的云雾像拧不干的湿抹布一样低低罩在半空,天色从早到晚都是昏昏沉沉,还没来得及大亮便又转黑了。天边远远传来似有似无的沉闷雷声,低气压比雨水先到,像只肥胖的老猫坐在胸口,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无处不在的湿气渗进皮肤上浮起的薄汗,纠缠出一种让人不悦的味道。


        


        


       既然如此不如干脆湿透算了。


        


        


       横山泡在温凉的水里,两条长腿舒适地伸开,小腿间夹着村上纤细却精壮的腰身,两人面对面各占据了浴缸的一边,静静泡着澡。


        


        


       这个“节能低碳”的办法是村上提出来的,外人看来一身铜臭的他事实上可能比最节俭的庶民还不爱开空调。看着村上捧着书的修长手指和低垂的眼帘,横山响亮地吮了一口手里的蓝色冰棍。湿热得难受就干脆把自己泡进凉水里,简直爱死了这与少年时无二致的简单粗暴和貧乏臭い。


        


        


       村上的腿穿过横山膝窝,关节轻松地放任重力把双脚垂成一个内八,垫在横山的腰背和浴缸壁中间。新剪的趾甲还有一点尖,抵在腰眼上似有似无地扎得横山有些心猿意马。


        


        


       两人许久没有动作,不加入浴剂的清水平静透明,深度恰好没到村上胸口,在奶啡色的尖端漫开一条亮晶晶的线。身体随呼吸微微起伏,小小的果实在水面浮浮沉沉沾上诱惑的光泽,躲在书本和手臂的缝隙间若隐若现。横山沉吟一阵,哗啦啦抬腿用脚趾冷不丁刮过村上乳首,村上浑身一个激灵,来不及冲出牙关的惊呼被沙哑的嗓子挤成了一声意义不明的尖利轻哼。


        


        


       “要是书掉水里看我不收拾你。”村上圆圆的下垂眼恶狠狠一瞪,可惜脸颊泛出的红晕硬是把威慑力打了个对折。横山乐得咯咯直笑,目光却避开村上的直视,似乎对手上还剩最后一口的食物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把整根雪糕棍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怕弄湿就放下嘛,先别看了。”


        


        


        谁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狡猾狡猾的。村上心里暗自吐槽,手上倒是乖乖合起书,伸长胳膊放到了高处的架子上。“怎么,无聊啦?”村上挪了挪身子把手臂环抱在胸前,肌肉随着动作隆起恰到好处的曲线。唔啊……真是硬邦邦的大猩猩。横山用余光瞄着对面亮晶晶的眼睛和嘟起来的腮帮,言不由衷地想。


        


        


        村上收起原本伸直的腿,故意把脚跟架在横山腹沟处,直直“踩住”了他的整个侧腹。玩心大起得几乎要忍不住窃笑,村上咬住自己的一个指节,歪着脑袋打量横山的表情,对面那人却只是专心致志地啃着雪糕棍,悄悄红了耳朵尖。抖S村上先生心里横生出一种色员外调戏小丫鬟般的快感。


        


        


       近年来变得克己的横山真的拥有了一具希腊雕像般美好的肉体,村上舒舒服服倚靠回浴缸壁,曲起脚趾轻轻来回搔着横山紧实胸肌下那道柔软的沟壑,“yoko,还没吃完啊。”横山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赶在耳朵的潮红蔓延到脸上以前扔掉雪糕棍,一把抓住肚子上那只不老实的脚。


        


        


        “哎你、别乱扔垃圾啊!”村上一急,虚着力道冲横山身上蹬了下蹄子。“放心放心,待会保证捡起来。”横山拍拍村上的脚背,另一只手就着握住的动作揉起了他的脚掌,“治脾气暴躁的穴位在哪来着。”“……你才暴躁!”说着村上就抬起空着那只脚作势要踹,横山一把接住按在自己大腿边上,轻轻一拍笑道:“行啦,老实点w”


        


        


       事实上两人对足底按摩都没有多少了解,横山捧着怀里的脚丫有一搭没一搭地揉,村上也就无所谓地撑着下巴任由他研究。村上身体健康横山下手力道也不大,捏着自然是没什么痛苦,只有一处似乎是每次碰到都有些微酸软。


        


        


       “yoko刚才那里、对对就这儿,这是什么穴位?”


        


       “我也不清楚啊……肠胃?”


        


       “不会吧?我肠胃还挺好的啊。”


        


       “那还能是哪里呢,生[hx]殖[hx]器?”


        


       “去你的,怎么就生[hx]殖[hx]器有问题了!”


        


       “那可不好说,平时干活出力的可不是hina酱。”


        


       村上的下一句话活生生被横山的一脸坏笑堵了回去。卧槽?你这会怎么就不害羞了!


        


        “信不信我现在就出力给你看!”被质疑战斗力的村上愤怒地绷起脚背,狠狠用拇趾戳横山的胸口。


        


        “哎呀,hina你也知道你太大了,准备工作做起来好麻烦的。”


        


        “我有耐心!”话音没落村上刚咧嘴想笑就被对面那人捉住膝窝猛地一拽向前滑去。“哇啊!!”差点失去平衡惊得他下意识伸手,结果紧紧搂住了横山的脖子。


        


        


       “知道你有耐心,但我等不及了。”横山仰头看着被迫跨坐在自己身上的村上说。这回他白皙的脸彻底变红了。


        


        


               


‼︎━━━(○´3`(●´3`(○´3`(●´3`(○´3`)━━━!!


        


        


上车的乘客请在此检票






(一个根本的问题,霓虹其实没有回南天啊x)

去年夏天
我也一個人
坐著新幹線
去找你呢
💙
想見偶像的心
我們都一樣
💙
同款心情get
👌

好好好!

HAZY:

贴纸和无料都到了!!!
会在上海8O A07唯劳斯和泠劳斯的摊子上寄售!

Three Kisses

冰糖鲤:

现实向,并不都是那么甜。当然是OOC的。


年份也挺跳跃的。




【安田章大的场合】




安田翻了个身,意识到自己还醒着。


聚会期间大仓也喝了不少,结束后他随口问了句,要不要来我家睡。


“好脏!”他一打开门,大仓就发出常规的抱怨。


他从冰箱里取出两罐啤酒就径直去洗澡,不再搭理一个劲说着“脏死了”的大仓。


大仓的碎碎念混着水声,过了好长时间才终于消停。等他擦着头发走出来,大仓已经倒在沙发上睡着了,睡颜松懈而安静,带着几分失去伪装的孩子气。


两个罐子都空了。“喂,有一罐是我的啊。”他小声说,恶作剧地捏住大仓的鼻子。


表情细微地变化起来。先是鼻子周围的肌肉动了动,然后眉头微微皱起,最后才是颤动的眼睛。大仓睁开眼,视线却朦胧得像隔着雾和海面。


“你好坏啊,人家都睡着了。”大仓呢喃着说,移开他的手。他以为大仓会很快松开,可是又对视了一秒,大仓手上一用力,把他拉进了怀里。他也被迫躺上沙发上,睡在大仓胸前。


“好香啊,yasu。”大仓重新闭上眼,鼻子蹭在他湿漉漉的发间。


“是洗发水的味道。”他说。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原来那么单薄,不像大仓,能带动两个人的身体,空气,尘埃,水分和房间里的一切与之共鸣。


“平时也很香啊。”


平时是因为香水,他想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说出口。可能是有些自私地想把这句表扬据为己有。


大仓的手臂收紧了一些,胸口相贴,这样大仓的呼吸心跳都变成了能被感知的实体。


他闻到大仓身上汗水和酒精的味道。


“呐,yasu,”大仓忽然说,“为什么你不是女孩子呢。”


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小他一岁的男人又自顾自地说下去。“是女人的话,就可以娶你了。”


语气那么柔软,又裹挟着拥抱的温度,他几乎没有回过神来就要吞咽下外表艳丽的毒药。可是精致糖衣在口腔里融化,露出会割破皮肉的尖刺。


“我不是女人,”他推开大仓坐起,“如果我是女人的话,甚至都不会遇到你。”


大仓还想来牵他,他甩开大仓的手忍不住有些发火。“就说了别把我当成女人!”


他又去厨房拿了罐啤酒,出来看到大仓呆呆坐着。“那我回去了。”大仓说。


“哦。”他冷冷回应,转身进了房间。他坐在床边打开酒,片刻之后听见关门的声音。


喝的时候会听见啤酒泡沫噼里啪啦地炸开,很热闹。他赶在眼泪落下之前抹干眼角,假装自己并没有哭出来。


可是大仓走了两个小时他还是没有睡着。兴许是喝酒喝得太撑了。


他有些困倦地醒着,盯着黑暗中空无一物的天花板,最后的对话一遍一遍在脑海中回放。


明天还有工作啊,肯定起不来了,他绝望地想。在思绪里陷得太深,以至于门铃响起很久之后他才分清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大仓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便利店的口袋。


“没有地铁了。”他还没问大仓就抢先说。


很烂的借口。两个多小时,打车回自己家,再过来,再回自己家的时间都够了。但他还是侧身让大仓进门。


大仓径直去了浴室,他跟进去,看到大仓从塑料袋里掏出好几瓶浴室清洁剂。


“你要干什么啊!”


大仓抬头看他,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帮你打扫啊,都脏成这样了。”


“现在是半夜!”


大仓的眼睛垂下去。“跟你吵了架我又睡不着。”骗子,你要是没有试着睡过怎么会知道。


“我不管你了,我要睡了。明天有工作。”


大仓报复地回了一句“哦”。


他站在浴室门口看着蹲在地上拆包装的大仓,火气又要蹿上来。这个人连道歉都不会吗。


他毫无征兆地冲到大仓面前,捏住下巴气鼓鼓地亲上去。他吻得横冲直撞的,好像是想强调这是跟女孩子不一样的吻,每一次触碰都磕磕绊绊的,连自己都觉得疼。大仓一直沉默地回应他,直到他停下进攻短暂休憩的间隙才接过主动权,顶开牙齿一点也不客气地填满他的口腔。


温柔又甜美,却是剧毒的糖果。


大仓吻到他喘不过气,伸手揉乱他的头发。“你去睡吧。”


他还想说些什么,被一个短短的吻堵了回去。


“我都知道。对不起。”


他想问大仓知道些什么,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走到走廊回头看了一眼,大仓认真地擦着地板,用抹布反复清洗瓷砖的缝隙。


他想大仓还是喜欢他的。作为男人的他,乱七八糟的他,偶尔也会发火的他。


他转身走回房间里。如果明天早上大仓还在的话,再温柔地吻他一次吧。




【村上信五的场合】




这种时候,就是这样的时候,场面往往会失控。


年纪小一点的伙伴喝了酒总会有很多坏点子,涉谷也只会跟着起哄。


“你就选一个想亲的人嘛。”大仓推了一把视野正中的横山。横山抬起头,视线跟他短暂相遇,很快就转到其他人身上去。


只是惩罚游戏而已。他端起酒杯努力摄取更多的酒精,才好目不转睛地注视接下来的节目,演得好的话,大概还能跟他们一块儿起起哄。


他那时候还不知道他们很多年后会有的总结,横山醉了那么多次,也总是亲同一个人。他喝掉一杯又一杯,焦点以外的世界都稍微模糊起来,差点没有看见横山正走向他。


“喂,干什么啊。”他往后退了一步,酒洒到手指上。


横山的脚步有点不稳,摇摇晃晃地缩短着他们之间的距离。“一下就好了。”横山竖起一根手指。其他人笑闹催促的声音都离得很远,只有横山。横山越来越近,过于白皙的皮肤以不一样的亮度反射着昏黄光线。


他已经退到墙角,换了个方向往侧面跑,却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绊倒。酒杯在手边摔碎,痛觉才缓慢地从双膝传来。


横山蹲下来拉他。“啊,谢谢……”他有一瞬间的松懈,握住横山微微汗湿的手指,横山立刻俯身亲下来。


酒精抹去了抗拒的概念。好软,他想。就像平常看上去那样软,下唇亮晶晶的,像是诱惑着谁的甜蜜的陷阱。会是哪个幸运又不幸的人,被引诱着心甘情愿地铐上枷锁,至此万劫不复。


微醺延缓了信息到达大脑的速度。他被柔软包裹着,其他的细节随着时间流逝逐渐清晰起来。横山的呼吸落在他鼻翼边,比想象中要烫一些。一只手扶着他的头,另一只手若即若离地搭在腰上。


他听见嬉笑和快门的声音。是谁拍的,待会儿一定要去让他们删掉。他不想清醒地看见他被横山亲的样子,一点也不想。


好像已经过去很久了,可是亲吻还在继续。舌头顶进来的时候他浑身一颤,横山大概也感觉到了,在他腰间的手安抚地摩挲起来。


太过分了呀,开玩笑也太过分了。他想推开横山,可是手搭上横山的肩膀,变成鼓励的意味更多。即便感官被钝化,也很难阻挡同那个人唇舌纠缠对常识的冲击和刺激。


如果不是被注视着,如果不是在这么多杯酒以后,如果不是以这样有些尴尬的姿势,其实是个很好的吻。会满足他所有不自知的幻想,填满他心里那些深深浅浅的,因某人而诞生的纵横的沟壑。


是横山先放开他的。他呼吸着新鲜空气,跟着其他人一起放声大笑起来。


“搞什么啊你!”他一掌拍在横山背上,语气轻快而漫不经心。“吓死我了啊。”


横山看着他,眼睛那么清醒,他吓得背后发冷,好在片刻过后横山就笑起来,说话也含糊着,满满的醉意。


他总算放下心。只是酒后的胡闹而已。天亮以后谁都不记得。横山不会记得,他也不会记得。


聚会就那么吵吵嚷嚷地散去。为了避免记忆不解人心,他回家以后又喝了好几杯红酒,确保自己醉得一塌糊涂,沉沉睡去。


过了一个礼拜才见上面。他到得最早,横山是第二个。


平时人多总是很热闹,只有两个人的休息室气氛稍微有些陌生。


“上次玩得很开心呢,下次再一起出去玩吧。”在长久的沉默之后,横山忽然说。


“好啊,还能凑齐大家一起就好了。”


横山冲他笑,他也笑。


很多年后他们才会达成默契,他们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比赛,都对彼此知根知底,却要比谁演得更不动声色,比谁逃得更远一些。


来来回回,兜兜转转。


只奢望在逃亡的路上偶尔相见,假装是一次没有城府的偶遇,嘘寒问暖,怎么会这样巧。




【丸山隆平的场合】




他照着村上给的地址找过去,涉谷拉开门,稍微有点吃惊。“怎么是你。”


“hina叫我来的。”他如实说。


是村上发了邮件给他。“你在大阪吧?涉谷今天情绪不太好,我有事走不开,你去看看他。”


“那家伙真多事,”涉谷拿下嘴里叼的烟,“你先进来吧。”


因为某些古怪的原因,涉谷多少算是他的前辈,也就没有太多客套的礼节。“要吃雪糕吗?”坐下来以后涉谷问。他摇摇头,涉谷便没有坚持。“想吃了跟我说。”


涉谷一口一口抽着烟,烟雾把整个人都笼罩起来。他迟疑了一会儿才说:“hina说你不开心。”


涉谷把烟摁进烟灰缸,漫不经心的口气。“我常常都不开心,不要紧。”


两个人一直沉默着,涉谷好像并不觉得妨碍,可他连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我一直都觉得你很厉害啊。私下跟安田也说过,你是站在舞台上就会发光的那种人。”


“那种事情我不知道啊,就算是又有什么用。”窗边的光线被烟雾固化,凝结成颗粒。“我只想要一份安定的工作,而不是现在这样徘徊不定,不知道出路在哪里。”


“你还有我们啊,”他脱口而出,“裕亲,村上,还有我,我们不是都一样在坚持吗。”


“我知道啊!所以我现在不是死撑着吗!”涉谷忽然提高了音量。


他愣了一下,涉谷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小声说了对不起。虽然涉谷别过头,他还是看到擦去眼泪的细小动作。


“可是我真的觉得已经够了,这样下去一点意义都没有。我们根本就不可能出道啊,大家心里不是也都知道吗。”


“也没有人说过我们不行啊。没有头破血流,说明路还没有走到尽头啊。”


涉谷又摸了一根烟,手却抖得厉害,怎么也点不着。最后终于摔下烟和火机发起火来。“我就讨厌你这幅积极乐观无所畏惧的模样!到底是哪里来的信心啊!这样都不算头破血流要怎样才算!一定要有人告诉你,你们解散吧你们再也不会有工作了,你才会看清现实吗!”


被劈头盖脸吼了一通,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涉谷却哭起来,眼泪顺着脸颊一串一串往下掉。


他知道,他当然都知道。他听过村上叹气,他见过横山泛红的眼睛。可是总要有一个人笑着才行。对现在的他而言,人情世故还是很难,并没有像小时候想的那样,因为时间过去就变得稍微容易。哪怕只是一点点。


他绕过桌子坐到涉谷身边。涉谷挣扎了一下才让他抱进怀里。


“我会一直陪着你。hina也会,裕亲也会,还有其他人,我们都在啊。”他拍着前辈颤抖的肩膀。


就像是心底的另一个他在哭。另一个他的绝望,不甘,挣扎和痛苦。


他紧紧搂着涉谷,试图让手臂和体温告诉他藏在胸口,无法言说的另一些情绪。


“再忍耐一下吧,”他想起不久以前安慰因为摔倒而受伤的弟弟,场景精妙地重叠。


他们一起经历了很多事,比一半还要多都是不那么好的。回忆一段接一段,随着涉谷的哭声逐渐生动。那些艰难癒合的伤口有一瞬间几乎再度鲜血淋漓。


“再坚持一下,一下就好了。”


涉谷一边哭一边点头,温热的眼泪从他肩膀一直流到胸口。


他的眼睛也开始发烫,拼命仰头压抑着呼吸,到底没让眼泪掉下来。


过了很久涉谷才抬起头,擦掉眼角泪水的残余,哑着嗓子说:“你快做点哄我开心的事情。”


他大脑一片空白,连自己也没想清楚,就低头亲了涉谷的脸。


前辈也愣住了。他忽然有些紧张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事,涉谷却眉目舒展地笑起来,一拳捶上他胸口。“你谁啊,你亲一下我就开心了吗,笨蛋啊。”


“你笑了啊。”他狡辩说。


涉谷不再说话,半边笑容陷在阳光里,线条明亮又柔和,很好看。


临走他不放心地问:“下周你还会来吗?”


“大家都还不知悔改,我可不想输给你们啊。”涉谷抱着胳膊,远在走廊的另一端。如果近一点的话,想再亲亲他。但是也没关系,他想未来还会有很多很多在一起的时间,会有一周又一周,一年又一年。会有时间让他习惯这个世界不美丽的地方,会有时间让他哄涉谷笑,让他们在人情冷暖里变得更坚强和世故,成为大人的模样。


他如此相信。他知道自己必须要如此相信。


“那,”他笑着挥挥手,“下周见。”